2007年11月，温布利，雨下得让人心烦。英格兰主场2比3输给克罗地亚，直接无缘2008年欧洲杯。赛后媒体没客气，把主帅史蒂夫·麦克拉伦挂上“打伞的蠢货”这标签——你说惨不惨？可就在那个夜晚，看台上的三个人没急着走。时任文化、媒体及体育大臣安迪·伯纳姆，他后来的幕僚长詹姆斯·普内尔，还有英超联盟首席执行官理查德·斯库达摩尔，三个人坐在包厢里，等着人群散尽。借着全英上下的那股失望劲儿，他们开始聊一件事：怎么才能走出青训荒原。
说起来，之前斯库达摩尔一直觉得培养年轻球员是俱乐部自家的事，英超联盟犯不着插手。但这场失利成了他的“大马士革时刻”——没错，就是那种突然开窍的瞬间。有位当时在场的人后来回忆：“那场赛后讨论才是真正的转折点，安迪和詹姆斯起了大作用。大家聊了很多，该做什么、怎么做，全摆上台面了。”这次对话直接推动了英格兰足球学院体系的全面改革，英超联盟牵头搞出了“精英球员表现计划”（EPPP）。这套东西当然不完美，但确实把青训格局翻了个底朝天：俱乐部能跟年轻球员一起训练的时间更多了，还能从更广的区域去挖苗子。从那以后，英格兰球员的水准整体往上跳了一大截。
受益的可不光是英格兰本土球员。德国国脚穆夏拉，法国边锋奥利塞，都是从这套旨在培养创造力的体系里冒出来的。就算图赫尔没顺手把他们招进国家队，看看曼城走出来的福登和帕尔默，学院招牌够亮眼吧？还有从西布朗起步的摩根·罗杰斯，伯明翰二级学院出来的贝林厄姆，热刺青训的凯恩——名单越拉越长。伯纳姆当时就在这场变革的源头亲身参与，当然，真正推着车子往前跑的是斯库达摩尔、英足总和那位叫格德·罗迪的英超雇员。但这至少说明他对足球理解得够深，哪怕他身上那件埃弗顿球衣，已经像斯塔默总挂在嘴边的“我父亲是工具匠”一样，成了个人标签。
整个国家陷入自我怀疑的低谷时，足球说不定能给伯纳姆亲近的领域搭个梯子。过去二十年，英格兰足球焦虑了好几回，而2007年算是最谷底的一次。你想想，如果未来英格兰真拿了世界杯，这位被认为有首相潜力的政客，至少能分上一杯羹。最近人家还出现在维拉公园，看埃弗顿跟诺维奇的足总杯半决赛——这可不是作秀，他是真球迷。